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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3年那张边缘卷着毛的展厅设计打样，至今还夹在办公室最旧的档案盒里。那是用热敏纸打印的，字已经发灰，上面用蓝色圆珠笔标了好几个修改痕迹，旁边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展柜示意图——那是我们接的第一笔展厅设计单的成果。
那时候办公室只有三个人，一台1998年买的老喷墨打印机，经常卡纸，我们的工位就在一间十来平米的民房里，墙上贴满了草稿。第一单是本地一家卖建材的小商户，老板说想做个展厅设计，把他的板材样品摆得更显眼。我们跟着老板去仓库看了两次，老板还不耐烦，说“你们要能做出让我卖货的效果就行”，后来我们蹲在仓库的地上，用铅笔在硬纸板上画了三个展柜的布局，画了改，改了画，最后给老板看的时候，老板盯着纸板看了十分钟，说“就按这个来，钱我给到位”。
后来有一次接了个展厅设计的活，是本地一家做文创的小店，老板是个年轻人，对设计要求很高，改了五稿还不满意，说“总觉得少了点烟火气”。我们的设计师连着三天蹲在小店的现场，把展柜的高度从1.2米调到1.17米，因为老板说年轻人伸手拿东西更方便；把展柜上方的灯光角度从30度转到25度，这样打在文创产品上不会反光；甚至把展柜之间的间距从80厘米缩到75厘米，因为小店的空间小，但是又要让人能轻松走过。最后给老板看第六稿的时候，老板拿起一个笔记本，放在展柜上，说“对，就是这个感觉，能让人停下来摸一摸”。
现在我们的团队里，两百多位设计师全是坐班的，每一个环节都有人盯，绝不外包转包，从设计定稿后，制作走的是代采渠道，货到才付款，这么多年下来，累计服务了七千多家客户。本地的老商户都知道，找我们做展厅设计，哪怕改十稿也不敷衍，因为我们知道，展厅设计是商户的脸面，是卖货的底气。
现在办公室里有了新的打印机，更大的会议室，设计师的工位上摆满了样品册，有做展柜的，有做灯光的，有做物料的，甚至还有做数字展厅的。但是我们还是保留了那个老档案盒，每次新设计师进来，我们都会拿给他们看，说“这是我们的第一笔生意，是靠磨细节做出来的”。
有一次一个老客户来找我们，说“我又开了一家分店，还是找你们做展厅设计”，我们问他为什么，他说“你们做的展厅，我不用多说，顾客就懂我的产品”。其实我们知道，那是因为我们在做展厅设计的时候，会把客户的需求当成自己的需求，会把每一个细节都磨到最贴合客户的实际情况，不会为了赶进度而敷衍。
昨天凌晨两点，还能看到办公室的灯亮着，几个设计师在改展厅设计的细节，他们趴在桌上，手里拿着笔，对着电脑上的图纸，时不时和旁边的同事讨论两句，就像十几年前我们三个人那样。我们还在好好做，就为了不辜负那些回头客的信任，不辜负本地商户的期待，不辜负自己当初想要把展厅设计做好的初心。
有时候客户会说，你们怎么这么慢，我们就说，展厅设计不是做出来的，是磨出来的，要让每一个细节都能打动客户，让客户的产品能卖得更好。本地的建材市场里，很多商户的展厅都是我们做的，他们说，顾客进来就能看到自己的产品，愿意停下来看，愿意问，这就是展厅设计的意义，也是我们一直在坚持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