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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年深秋,南平老巷的印刷作坊角落,我摸着一张褪了橙红色的品牌设计打样纸——纸边卷得发毛,墨色晕开处,还留着当年用铅笔补过的痕。
那时候我们攒了大半年的钱买了第一台喷墨打印机,加上我和两个伙伴,三个人挤在十平米的小阁楼里,连转身都要侧身,接的第一单是南平本地做茶油的小铺子,客户只提了一句“要让人觉得踏实”。
为了摸透茶油的质感,我们蹲了三天南平的茶山,看茶农摘茶时指节发力的手势,指尖蹭过茶籽那层带着薄绒的粗糙纹理,光品牌设计的主色就调了十七次。
每次打样都用不同肌理的纸张,从浅橙到深棕,直到客户拿着样纸在茶籽堆里蹭了蹭,说“这颜色就像家里晒过的茶籽壳,看着就靠谱”。
有次改稿到凌晨,阁楼的白炽灯突然坏了,我们就用各自手机的手电筒照着屏幕,把茶农摘茶的剪影调整了三次,怕线条太复杂印在小包装上会糊成一团。
现在我们有两百多位坐班设计师,还保持着当年的老规矩:设计定稿后,制作环节走代采,都是货到付款,绝不拖欠任何环节的费用。
这些年下来,累计服务的客户已经超过七千家,从南平巷口的小铺子到外地的连锁品牌,我们都一样沉下心,不赶进度只磨细节。
前几天加班到凌晨两点,办公室的灯还亮着,一个设计师对着电脑屏幕调整品牌设计的字体间距,旁边放着半杯凉掉的大麦茶——就像当年在阁楼那样,还在好好做。